情深深深几许

我的口味比较杂嘿嘿。除了峰哥外,所有的角色对我来讲都是原创。就酱

昼颜【8.3】

rou:

徐天冲到桌前,一把攥起徐曼的胳膊,生生拖起来。




徐曼被攥得生疼,气道,“徐天!你发什么疯?!”




徐天面色铁青,厉声说,“徐曼!你居然敢?!”




徐曼甩开徐天的手,“我怎么了?”




徐天咬牙切齿,“你签字了?!”




徐曼揉着被攥痛的胳膊,冷笑两声,“我签不签字关你什么事?这事儿我还没跟爸妈讲,你是要我现在就说出来?”




徐妈妈听着皱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徐曼说,“妈,你问他,他还拿我当姐姐么?”




徐天又要冲上去,被徐妈妈拦开,徐妈妈皱眉,“徐天,你先把事情讲清楚,签字是说你姐姐离婚的事么?你姐姐是离了,有什么问题?”




徐天死死盯着徐曼。




徐曼心思一动,说,“你知道刘子光要离开上海么?”




徐天神情不变,目光却更森冷。




徐曼说,“原来你知道了。徐天,这一点我倒是真的佩服你,我还没看见子光躲人躲成这样,你与其来找我发火,倒不如扪心自问,做了什么让他这么讨厌你……”




一记响亮耳光。




徐曼捂住脸,呆呆的看着徐天。




徐天的面色雪白透出铁青,这年轻人的面容犹如瓷器一般精致,又如瓷器一般易碎。




徐曼回过神来,尖叫,“徐天?!你敢打我!”




徐父隔着门就听见吵闹声,进屋就见闹成一团,皱眉呵斥道,“闹什么!”




徐妈妈扶着哭得妆都化了的徐曼,一边哄女儿一边护儿子。




徐天冷冷看着,转身要走,迎面看见徐父。




徐父说,“这是怎么回事?”




徐曼冲过来,“爸!这家里我待不下去,现在是个人都能欺负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徐父听着徐曼一边哭一边讲,口齿囫囵,听不清楚,便说,“你先等一等。”




徐天此时开口,“爸。徐曼的女儿不是刘子光的。”




徐曼的哭声戛然而止。




徐家父母惊愕的看着徐曼。




徐曼瞪着徐天。




徐天的声音冰冷,“是她之前的那个男朋友,爸你反对过的那个。”




徐父看着女儿,从徐曼的脸上确认徐天所言非虚,怒道,“徐曼!”




徐曼放下手,露出指印清晰的面颊,“爸,你先看看,你儿子打得我,他凭什么打我!”




徐父看见徐曼的惨状,一顿,说,“……先讲清楚你的事。”




徐曼不敢相信的看着徐父,“……爸?!”




徐天向门外走去。




徐父说,“徐天,你去哪儿。”




徐天不发一语,打开门直接出去。




徐父略一顿,回头看着徐曼,“你讲你的事。”




徐曼看着徐父,再看徐妈妈,见自己的母亲没有反对。




她看着自己的父母,眼泪冲下来,“妈,你们就是这样对我?徐天做什么都对,我做什么都错。”




徐父沉声说,“你的确做错事!”




徐曼说,“那徐天呢!”




徐父一顿,“他的事,以后再说。”




徐曼重复说,“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每一次都是以后再说,他不管你的他安排,去做律师,你答应了。家里的一切都是先紧着他,再是我……”




徐父说,“好了,不要说了。”




徐曼情绪崩溃的大吼,“我要说!那件事之后,你们就偏着他让着他哄着他!我呢,你们管过我没有,早知道是这样,我宁肯那天是我……!”




徐父变色,厉声道,“徐曼!”




徐曼捂住嘴,猛地转身跑回房间,将门一关,贴在门上,双肩耸动,掩面痛哭不止。












纺织厂小区。




刘子光正在收拾行李,带走的东西不多,一只双肩背包,一只二十九寸的行李箱。剩下的一些,要么留给房东处理,要么给废品收购。




敲门声响起。




刘子光一愣,会来找他的,只有一个人。




他跨过行李箱,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徐天。




徐天眼帘低垂,一言不发。




刘子光往旁边让了让。




徐天走进屋,看见行李箱和背包,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刘子光看着徐天的面色很差,担心问,“徐天?”




徐天抬眼看着刘子光,“为什么。”




刘子光错愕,“什么?”




徐天说,“为什么讨厌我。”




刘子光更愕然,“你说什么?”




徐天说,“不然,你为什么要走。”




刘子光恍然,苦笑,“你……你误会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徐天再问,“那不然呢。因为跟徐曼离婚?我不相信你是因为这个离开这儿。”




刘子光说,“……我有我的原因。”




徐天说,“是什么。”




刘子光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徐天再问,“是什么问题。”




刘子光被这年轻人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了,按住徐天的肩,试图缓和情绪。




但徐天一把扣住刘子光的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有什么必须瞒着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你告诉我,我改。”




刘子光把声音放柔和,“我只是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徐天说,“为什么要重新开始。”




徐天知道,自己简直是在咄咄相逼。




徐天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内心,但是只要一想到刘子光会离开自己的视线,离开自己的城市,去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心底就会涌现,巨大的,没来由的恐惧。如内心装了一条不断巨大的毒蛇,越来越大,越来越骚动,直到将自己的心脏撑至破裂,崩落一地漆黑血液。




“……”刘子光沉默,就在徐天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刘子光却开了口,给出一个徐天听了感觉莫名的回答,“我想重新开始,是因为我做过一件错事。”




徐天皱眉,“你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刘子光看着徐天,笑一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厨房,“你吃过饭没有,要不要喝点……”




“留下来。”徐天忽然说。




刘子光顿一顿,正要回绝。




徐天却大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迫使他转身面对。




徐天看着刘子光的眼睛,就像要在这双眼睛里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而他明明知道,找不到。




“刘子光,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你留下来。”徐天的声音里透露一丝恐惧与不安。




而刘子光只是有点为难的笑了笑,说,“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徐天背脊一寒。




这感觉似曾相识。




这种恐惧,几乎让自己灭顶。




要怎么样才能留下你?








“你要我是吗。”




刘子光错愕至极的看着徐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徐天伸手急躁得解纽扣,解不开,便一把扯开,“我给你。我可以陪你睡觉,我可以……”




刘子光心中猛的一痛,如被重锤所击,一时窒息。一把按住徐天的手。








那一个晚上,自己犯下的过错。




自己到底要伤害这个年轻人,还要伤害多少次。








徐天停下。




刘子光拉下徐天的手,沉默的替徐天扣回扣子,“……那晚的事,我很抱歉。”




徐天看着刘子光。




这男人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愧疚,自厌与悔恨。




徐天想,我怎么忘了。




这男人,就在自己的掌心里。








徐天说,“除了抱歉,还有呢。”




刘子光下意识咬住唇,咬得薄唇发白,然后才开口,声音沙哑,“我欠你的……无论你信不信,徐天,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补偿你。”




徐天一眨不眨的看着刘子光。




抬起手。却抚摸刘子光的面颊。




刘子光错愕。




徐天的手指,按住了刘子光的薄唇。拇指压住唇瓣,探入口中,抚摸到了小小不齐的糯齿,触碰到了湿热的舌尖。




刘子光惊得呆住,回过神来,慌忙避开。




徐天却一把搂住刘子光的窄腰,迫他贴近自己。




刘子光下意识按住徐天的肩头,想要推开这年轻人。




他可以做得到。




他有能力反抗这年轻人。




他完全有能力阻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但是。




就在推开的一瞬间,刘子光看见徐天的双眼。炽热的执着的,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就如那一晚被云翳遮蔽的星辰。




漆黑的瞳孔,一如漆黑的海面。




随着波浪起伏的大船。以及,此起彼伏的枪声。




往下缒落的救生艇。




他掩护同伴,最后一个跳上小艇,但在这一瞬间,有一只白皙的手抓住自己的肩头。他立即反应过来,扭身避开,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力扭错关节




对方没有预料,呼痛出声。




他一怔,这声音,他听过。




他抬起头。




随着小艇的急速下坠,与甲板的距离也在飞速拉开。




留在甲板上的那个年轻人看着自己。漆黑的眼中是错愕,是不敢置信。








那是徐天。




是那年暑假,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孩子。




自己竟然将他丢弃在了那艘船上。




枪声追到甲板。




他眼睁睁看着徐天被人拖回去,消失在栏杆边。




枪声密集投下,他奋不顾身的想回去,但被同伴死死压制。




小艇疾驰,如一片枯叶颠簸浪尖,越行越远,直至没入黑夜。












狭窄的单人床发出嘎吱声。




年轻人不知餍足的索取。




刘子光的痛楚胜于快感,但咬住唇,忍住声音。




年轻人拔出来,但并不是停止,而是让刘子光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刘子光转过脸去,下意识的逃避。




年轻人欲火炽烈,迫不及待的再一次进入,不顾刘子光的身体极限,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刘子光攥紧床单,额头蜿蜒冷汗。内心有个冰冷声音提醒自己,这不是赎罪,这只是错上加错。




但,自己选择了逃避。在身体钝痛里,逃避内心的痛楚。




年轻人闷哼一声,宣泄滚烫。俯在他的身上,喘息着,肢体交叠,汗水滴落。




刘子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攥紧床单的手指慢慢的,艰难的,一寸寸松开。宛若即将灭顶之人,松开浮木,吐出最后一口气,坠入冰冷的,黑暗的,不见一丝光线的深海海底。







都市怪谈

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章是峰峰变龙嘛?还是婷婷变成人形不能再化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挑灯呵手照山河:

还是龙儿 @池中鲤鱼 钦点日龙


(งᵒ̌皿ᵒ̌)ง⁼³₌₃

论如何pia哭反派角色

这篇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

池中鲤鱼:

(44)

一个在黑暗里长大的人只一次拥抱了光明就天真的以为自己也是光明的,多可笑?
陈伟霆是个坏人,李易峰是个好人。
陈伟霆杀人不眨眼,李易峰救人不要命。
陈伟霆杀一个人只需要1.9秒,李易峰救一个人会搭上自己的命…

陈伟霆这辈子只被光明拥抱过一次,很温暖。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黑暗包裹了他,那个人说“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信仰。”
信仰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是人们对于一切不劳而获的幻象依托,是人们对于种种不公的抱怨承载体。
陈伟霆没有信仰,因为他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谁会因为你相信他就把一切美好赏赐给你,你的信任是愚蠢还是轻敌,换来的是背叛还是伤害,没人负责,也没人会抱着你说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所以与其去相信遥远的神明,他更愿意相信,杀掉眼前正在伤害自己的每一个人才能活下去。

一个精致完美的玩具不该有太多想法,这是对于主人的不尊重,陈伟霆深刻的明白这一点,却到底不愿意做一个没有思想和灵魂的躯壳。

李易峰醒了,呼吸机伴随着病人初中的呼吸开始高频工作,挂在一起的药瓶被他扯的晃动,头更痛了,心口也是。
缓缓睁开眼,卷起的睫毛让视野里朦朦胧胧,清晰后看着医院里纯白的一切,渐渐恢复神智。

消毒水味,康乃馨,脉搏仪…医院。

李易峰看清这一切后,嘴角微微裂起来,大概是笑,却笑的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应该再给你查查脑子。”林皓开门进来,关掉了呼叫铃,让心惊胆战的小护士离开房间“你的笑容很毁我童年男神的形象。”

“为什么?”李易峰渐渐熟练,问他。

“因为流川枫没这么傻。”

“我是问你为什么我还活着…我怎么还活着?!”他语气激动些。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机立刻称职的叫唤起来,林皓烦躁的关掉,拖着个椅子坐在他旁边:“我用了整整六个小时救回来的公子哥睁开眼就以责问的语气质问我为什么要救活他…我说……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草!”

林皓:……

“草!草!草!”

林皓:……

“妈的,还有谁知道我活着!?”

林皓不得不按住他,免得伤口崩裂,“你给我老实点!没几个人知道!手术只用了三个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你那匹心念念的白眼狼不会受牵连的!”

这种傻逼活该被人拿枪打,因为他把傻逼这俩字儿诠释的堪称完美,傻逼到你不打他都对不起百度百科对于傻逼这个词儿的解释以及他的倾心出演。

李易峰听了这番话,算是稳定下来,刚刚的振动让他脸上一片通红,随时都能窒息死亡,他缓了缓开口问,“我的心脏……”

“你的心脏只受了一点点火药擦伤,最大的问题是大动脉破裂,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有多大?一枪贴着心脏侧壁,另一枪看着是从心脏穿过去,实际子弹是斜入,而且两枪都避过骨头,没给你来个裂骨二次伤害,而且连取弹的危险都省了……”

没有人比杀手更了解人的身体,他们知道扭断你那根骨头会让你生不如死,知道踢断哪根骨头能让它至今插进肺里,自然也知道怎样能躲过人体最危险最脆弱的地方

李易峰记得开枪时,那人的手抖的厉害,他那时是怕了吧?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眼的人…也会怕?他开枪时有几分把握呢?三分?五分?

“我要找他…”李易峰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语气越来越坚定,“我必须得去找他,欧阳少恭早晚知道我没死,到时候他就死定了…”李易峰说着就要起身,林皓也不拦他,直接给他来了针镇定剂——上次在飞机上他真的到了镇定剂,可是就是不想给陈伟霆…

李易峰瞪大双眼要骂人,cao还没跑出来人就晕在床上,林皓摸摸自己鼻子,自认为算是完成了张队长留下的任务,耸肩离开了——二世祖都这么没脑子吗?现在跑过去…没到地方就死了吧,还会连累陈伟霆一起死。

(45)

我不扯断缠绕身体的绳子不是因为手里的刀不够锋利,而是因为如果绳子断掉我也会失去力气。
——william

私人射击场,孤零零的枪响,倒下的人形牌。

陈伟霆想。

也许他天生就是一个杀戮者,不然安逸的生活不会让他这样无所适从。欧阳少恭没有使用强迫的手段让陈伟霆就范,因为任何人都知道,不要逼迫野兽做它根本不想做的事,除非你已经做好失去这漂亮生物的准备。

陈伟霆不想做的事,使用强硬手段只会适得其反,因为有些人骨子里就不是被驯服的基因,他会因为某些原因选择服从,但不会被囚禁,这就是威廉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欧阳少恭挚爱的地方。

这一天在城市中心有一场奢侈的富人聚宴。

这一天,陈伟霆以男伴的身份跟在欧阳少恭身后。
大门打开的瞬间,男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酒红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严丝合缝的像一片片高等布料贴身粘上去的,虽然这样形容很不美,但实在也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宝石是庸俗的东西,但在他身上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华而不实,好像这样漂亮的人就该被鲜花宝石簇拥。

这是陈伟霆第一次穿艳丽的颜色。

以往都是黑,黑白,最多会出现深蓝与宝石蓝,那种沉静典雅的色彩才适合他冰冷的气质。

现在的酒红色给人一种如梦如幻如痴如醉的错觉,何言何语跟在他后面,双眼直直盯着这消瘦挺拔的背影,那两条迈动的长腿…

就是此时此刻,有多少人想粗鲁的分开着两条腿,狠狠的把他干到哭泣求饶?
可又有几个人能在他手里坚持十秒不被打死?有几个人能让他在不自杀的情况下,任命被自己疼爱?
你说方法很多?是的,在他嘴里塞上口.球,把他严严实实捆在床上,用手铐固定,每天喂食,这样他就死不了了……这样…他也不是陈伟霆了。
给你一只剃光了毛,拔掉了牙,剪断了指甲的猫,你要不要?
反正欧阳先生不要,太丑了。
他只要只要收回爪牙舔顺皮毛的小东西。

而何言从没宵想过这个人,他只想看着他。

欧阳少恭让他扎了耳洞,就像给动物带项圈。他把他打扮的更加华丽,然后每天看着他,抚摸他,亲吻他,虽然这一系列温柔的动作有时会莫名变成暴躁的伤害,但陈伟霆那副任你如何也不反抗的态度始终不变。

在这样纸醉金迷的华丽殿堂里,陈伟霆以玩物的身份出现,再以杀手身份把富商打的满脑袋血,带着他自己的傲气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尊重主人的朋友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一定要学会的,可在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陈伟霆毫不犹豫的扭断了他,骨骼碎裂的身体那样刺耳,热闹的酒会被老男人的惨叫声贯彻。

这是在做什么?

陈伟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十指修长,虽不像有些人那样纤细却也均匀好看,这是这双手,刚刚在欧阳少恭没有下命令的情况下就伤害了尊贵的客人。

这是为了李易峰守护贞操?
这个句子听上去真变态…一个连命都不属于自己的人谈什么贞操…可确实没有别的理由能支持他跟主人这样对着拗下去,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李易峰。

欧阳少恭仍是过分的宠爱的他的猫科动物,但面子上还是做了惩罚。

经过两个星期的对峙,欧阳少恭已经放弃让陈伟霆立刻学会伺候人这事儿了,而是换成了逗弄。
看着陈伟霆能一把掐死富商却强逼着自己手下留情,看着陈伟霆对于迎面的酒精饮品不知所措,看着陈伟霆对于来自男人女人的暗示而烦躁…这些都很有趣。

当有一天陈伟霆适应了这样色彩丰富的生活,他的灵魂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间腐朽了,到那时他会不会温柔的窝在主人怀里乞讨抚摸?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欧阳少恭得到了一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消息——那个中了两枪没死的混蛋应该姓李。

你看,那个看似乖巧的小家伙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藏了一只恶心的老鼠,还他妈是活老鼠!

(46)

这座纯欧式装修的别墅用了最昂贵的理石和木材,很多人估价时都没低于两个亿,他就从小在这里长大…不,也许是从十四岁开始,说实话,其实就连陈伟霆自己也已经忘记他刚来这里时那段时间的事了,十五年,实在太遥远了。

今年他二十九岁,只爱两个人,自己和欧阳少恭,因为说实话,除了欧阳少恭没有任何人给过他活的希望,但…

如果…

陈伟霆想,如果有如果……

那个天空蒙蒙发亮的清晨,李易峰从野外抓了只兔子回来,被陈伟霆高冷的顺手放了——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做个好人?
看着早餐跑掉,李易峰翻出前天超市买的面包给陈伟霆,边吃边凑上去
“我叫你…阿霆,行不?”

“……”

李易峰发挥死皮赖脸的劲儿抱住男人的腰,在他脸上一顿乱啃,“阿霆阿霆阿霆…”
男人被他啃烦了,一巴掌拍他后背,李易峰佯装伤口痛往地上一躺,苦苦呻吟。
陈伟霆眼里就藏不住的慌乱,上去拉他的时候被人吻个正好…

“我爱你。”

对于李易峰突然认真的语气,陈伟霆还是沉默,然后推开身上的人,转过身去面对已经熄灭的焰火无言。

这个时候李易峰就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儿凑上来往陈伟霆身上贴,絮絮叨叨说着情话和海誓山盟,短短三天,他把陈伟霆这辈子没听到过的甜言蜜语说了遍。

所以说如果真的有如果,在最后的那个星空满天的夜晚,抵死缠绵之时,当李易峰又说出那句我爱你时,陈伟霆想回答…

我也是。

这间屋子是陈伟霆熟悉的奢侈冰冷,欧阳少恭的脸色从没这么差,他握着那把枪随时打算一颗子弹解决这个不听话的人。

“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陈伟霆开口,一定不是欧阳少恭想听到的答案,所以他选择沉默。

“威廉…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欧阳少恭揉着眉心,情绪剧烈波动让他眼角通红,强装的冷静面具几乎碎裂,像是一场重大的处决仪式,欧阳少恭喜欢西装,所以他身边的人一律西装革履,现在整个屋子里站满了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而陈伟霆就像误入黑夜的光亮…而这片黑暗并没有因为光的战栗而随之颤抖,对于屠杀,早已麻木不仁,这次死掉的只是一个稍微有些与众不同的人罢了。

面对死亡他显得太过冷静,闭着眼,垂下欧阳少恭喜爱的睫毛,舒展眉头,安详的等待,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欧阳少恭一直觉得这小东西太美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么觉得…美的让人觉得他不该被人扔在腌匝角落,现在他也很美,枪口对着胸口也不会害怕,那副坦然的表情却让人觉得恼火,也许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改变分毫,除了…一个人。

“威廉,永别。”一个不听自己话的艳丽机器早晚有一天会搅碎自己,所以欧阳少恭对着这个男人,抠下了扳机,也是枪响的同时,黑色保镖中扑出一个身影,像只猎豹一般把陈伟霆冲撞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那一瞬间,鲜血绽放开来,溅到陈伟霆脸上。

(47)

对啊,陈伟霆想起来了…

他来这个别墅的第一天,有鸟叫,有花香,在院子里,也就是那片浓郁的郁金香花田旁看到了两个男孩,他们正在练习用匕首飞穿苹果,他们其中一个高一些,另一个一个矮一些,他们都很漂亮,是混血儿,有深邃的五官和星辰闪烁的眸子,那个高一点的一直盯着陈伟霆,盯的手里的匕首都掉了,正砸在脚上,痛的他嗷的一声叫…
从小就冷着脸的陈伟霆突然就没忍住,笑了,那大概是他人生中难得的笑容,男孩更傻了,单脚跳过去,脸蛋红红的,许久才支支吾吾的说
“你好,我叫何言,就是为什么说话的意思,爸爸希望我安静一点。那是我弟弟,何语,为什么不说话的意思,爸爸希望他活泼一点,没错,我是哥哥…他是弟弟,我比他早出生两分钟,但是我比他高七公分………”

陈伟霆记得,那个男孩笑起来像郁金香一样耀眼,他拉着自己的手喋喋不休,他是第二个给自己温暖的人,不过后来渐渐的,他们都不再笑了…

血是热的,是罪恶的,可偏偏要活在这种颜色里,陈伟霆瞪着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混血儿总是长得很好看,虽然为了区分,欧阳少恭在他们脸上留下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痕迹,但这丝毫不影响何言的俊秀。

现在他撑在陈伟霆身上,有些自然卷的头发松松垂着,随着呼吸骚动陈伟霆英挺的鼻梁,让那酸痛…

又是一声枪响,更加艳丽的血花飞溅出来,落在地面上,不真实,像场梦,他耳边都是枪声过后嗡鸣,还有眼前何言苍白的面容,挂着并不好看的笑容。

第三声枪响,何言的身体随着声音颤抖起来,让人眼晕的红满满从他嘴角涌出来,滴在陈伟霆的西装上,浅棕色的眼眸里笑意越来越多,血争先恐后的从他嘴唇里涌出来,何言说,“第一次离你这么近…”

“记得我以前说过吗……我也会保护你…”

“但你总是很优秀,不需要我的保护…现在,我算不算保护了你?”

年少时后,男孩也曾这样跟他靠的很近,用羡慕的语气说“欧阳先生居然给你取名字,威廉…William,太好听了,他在说你威廉王子吗?王子一定需要骑士…对嘛,要有人来保护王子…”

陈伟霆一直想告诉他,我不是王子,就算是也是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的遗孤,可是看着那双雀跃的眸子,什么也说不出口,现在这双疲惫的眼与童年的重合,何言说“告诉我…你爱他吗。”

爱?

爱吗?

也许吧,于是陈伟霆点了点头。
他伸手到何言腹部捂住了已经被穿透的那处伤口,这样至少能止血吧…子弹穿过何言进到自己身体里,却不痛…也许是心口太疼。

第四声枪响,何言还要说什么却再也没发出声音,但是他看到陈伟霆点头后眼里多了一些欣慰,撑在地上的胳膊失去力气,何言一头砸在陈伟霆身上。真是的,明明是那么吵的一个人,却变得一天比一天话少,现在根本是不说话了。

陈伟霆伸手推了推他,这人没了心跳,没了呼吸,他的血隔着西装都湿透了自己,一片红色的湖泊以他二人为中心蔓延开来。
陈伟霆还僵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欧阳少恭丝毫不显的惊讶,他看着何言的尸体压在陈伟霆身上,眼里有一丝厌恶“拖远点,把地下室的何语也杀了。”

“是。”


(48)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哭了,但那种难过比看见心爱的小白兔被柬埔寨的人生吃掉更佳真切。

——————

同样是这天。
特警突然袭击欧阳家,不用想也是刺杀李易峰的事情彻底逼急了张智尧,他只有李易峰一个侄子,任何人要伤害他就是触及了逆鳞。

枪林弹雨打破了别墅最后的宁静,陈伟霆看着何言的尸体在破碎的碎木屑中模糊,他单手护着欧阳少恭,一枪解决掉了一个直升机上的特警,再一枪是飞行员。

机枪扫射的时候在他肩膀又添了个窟窿,而这个窟窿本来应该出现在欧阳少恭身上,何言的死似乎丝毫没伤害到他,除了杀人时变的格外疯狂,甚至不会保护自己…

“带欧阳先生先走,直升机在顶楼,楼梯已经清空。”
打退了一波特种兵,陈伟霆一边换弹夹一边命令,下一波特警很快会上来,他熬不住的。
然而欧阳少恭没有走…

“威廉。”

“欧阳先生,在对方不用重武器的前提下我最多能为您争取一分二十秒左右来登直升机,所以请您快一些。”

这就是一个忠诚的人该有的样子,哪怕上一秒是死亡,下一秒也要死心塌地。

“威廉,我活不过今年了。”在枪声中,欧阳少恭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陈伟霆皱眉,伤口影响发挥
“一分十秒,请您去顶楼乘坐直升机离开。”

我这样的人,要下地狱的。”

“一分零五秒。”已经有特警上来,被陈伟霆一枪爆头。

“所以…我不能丢下你自己,而且…我也需要你陪。”欧阳少恭突然拿出他自己的枪,在子弹穿梭的客厅,打算把他这辈子最后一颗子弹送个最爱的玩具。

死也要他陪。

“去你妈的需要他陪!你把老子媳妇儿带走了,谁来陪老子?”这么粗糙直白的用词…陈伟霆愣了一下,再抬头时逆这光,窗帘被直升机吹的上下飞舞,恍惚间一抹穿着病号服的声音正挂在像流氓似的斜坐的飞机上,他也浑身发着光,手里还拿着一把带瞄准镜的枪…

砰!!

阿霆,你老公不只是个二世祖。

——————————

end
(一)

“阿霆,你…每年这是给谁上坟?”

“故人。”陈伟霆把鲜花放在石碑旁,转身离开,李易峰看了一会儿也看不明白“不说话”算是个什么名字,干脆不在多想,只是跟上去搂着陈伟霆亲了一口,温柔的像只大型犬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风儿轻轻吹拂,坟前那束花飞起金黄花瓣,飘在路上,飘在脚下。

“我也是…”
释然般的回答,让世界宁静。

(2)

“我尽力争取了,五年有期徒刑。”张智尧的回答让李易峰崩溃。

“五年!?他在监狱里五年会被活活吃了的!”

从死刑被砍价成五年有期,这比跳楼价惊喜多了,李易峰还是不满意。

所以陈伟霆入狱那天,监狱新上任的监狱长为了防止自己在任第一天就发生命案,于是他命令预警把受了伤身手不方便的陈大反派从男人堆儿里救了出来,送到自己的办公室,顺便玩了一次蒙眼游戏,逼的陈反派扣着桌子叫喊了一声“易峰”,李狱长才把动作变温柔,说“我们有五年时间好好徇私舞弊,我的,犯人。”

ps:李二世祖唯一一次动用二世祖的职权居然是申请调去监狱做几年狱长磨练心性……真是……居心叵测。

—————

这不是烂尾!这不是烂尾!这不是烂尾!

重要事情说三遍。

昼颜【8.2】

天天,不要随便算计人心啊……

rou:





徐天还没来得及处理徐曼的事,就接到了紧急项目,去出差。三天飞了三座机场,每天醒来都在不同城市。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回到家,到了机场给刘子光发微信说回来了,然后打车回了家,进了家门,连鞋都没力气好好脱,直接踩着鞋跟脱了,拽松领带,“我回来了。”




房内无人回应。刘子光还没回来。




徐天进了浴室,哗啦啦洗完澡,套了件纯棉T恤出来,进卧室往床上一趴,用脸蹭了蹭枕头,嘴里唔噜一阵,抬起头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发微信给刘子光。




‘在哪。’




刘子光没回复。




徐天处理几封邮件,再切换微信,给刘子光,‘我到家了。’




刘子光这次回复,‘我很快回来。’




徐天问,‘在哪。’




刘子光回复,‘车行。’




徐天打电话给刘子光。




刘子光很快接起,“徐天?”




徐天叹口气。




刘子光问,“怎么了?”




徐天说,“有人辛辛苦苦上班,回到家又没东西吃,又累,又饿,又没人关心。”




刘子光失笑,“你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徐天说,“等你买回来,我已经饿死了。”




刘子光喂一声,“小孩子不要瞎说。”




徐天眯眯眼,对着手机话筒,“饿死了,饿死了,死得透透的。”




刘子光说,“叫个外卖。”




徐天说,“不健康,没营养。”




刘子光无奈,说,“我总不能飞回来。”




徐天唔了一声。




刘子光听出徐天的不高兴,便说,“我尽快回来。”




徐天说,“好吧。”








刘子光回到了家,在客厅和卧室不见徐天。心中诧异,再找一找,便在阳台见到徐天。




徐天胳膊肘支在阳台栏杆上,穿着雾蓝纯棉T恤,浅灰衬衫敞着,风吹来,吹得衬衫下摆振振欲飞。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垂在栏杆外。




刘子光推开阳台的滑门,说,“风大,怎么站在外头。”




徐天吸一口烟,又呼出去,懒洋洋的说,“等你飞回来。”




刘子光失笑,说,“好了,进来。”




徐天扭头看着刘子光。




刘子光说,“给你打包了小馄饨。”




徐天这才进来。




打包盒还是温热,刘子光把小馄饨拨进大碗里,配一只白瓷汤匙,端上了桌。




徐天尝了尝,说,“还行。”




刘子光拉开椅子,在徐天对面坐下,问一句这趟工作如何。




徐天简明扼要的说了大概情况。




刘子光听得仔细,虽然有些术语听不懂。但徐天一旦察觉刘子光不能理解,便立即换了其他浅显易懂的词语。




吃完了,刘子光起身收拾,“我明天要晚点回来,你要自己解决晚饭。”




徐天说,“加班?”




刘子光说,“约了朋友谈事。”




徐天哦了一声,拨弄一下桌上两个抱在一起的陶瓷小人,一黑一白,本来是调味罐,但看着有意思,就干脆做了摆设。




徐天不经意的问,“什么朋友?”




刘子光洗着碗,说,“你不认识。”




徐天歪了歪头,“我好做个准备。”




刘子光诧异,“准备?”




徐天说,“万一你见了这个朋友回来又变得……”




刘子光的手一滑,碗落在水槽。




徐天看着变得僵硬的刘子光的背脊,按住桌子站起身,走到了刘子光的身后,充满歉疚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子光捡起碗,顿了顿,“……该道歉的人是我。”




徐天说,“是上次……你去见的朋友么?”




刘子光立即回答,“不是。”




说完,顿了顿,补充道,“……上次那个人,我不会再见他。”




徐天没说话,站在刘子光的身边。




刘子光察觉到了徐天的异样沉默,便转头去看徐天。




徐天垂着眼,伸出手,去接清凉的水流,改变手指的角度,让水流过,像是玩水的孩童。




刘子光轻声道,“徐天。”




徐天嗯了一声。




刘子光说,“答应我一件事。”




徐天说,“什么?”




刘子光说,“你心里如果有什么烦恼,一定要告诉我。”




徐天抬起眼,看着刘子光。清澈眼眸,倒映出刘子光的面容,“……我不敢。”




刘子光诧异,“为什么?”




徐天说,“因为我在想……”他拖长声,“为什么我姐夫这么笨。”




刘子光一怔,随后笑一笑,没有反驳。








次日。车行。




老板将一只信封递给刘子光,刘子光道谢,两人握了握手,刘子光走出车行,回头看了一眼招牌,便掉头离去。








咖啡厅,桌上立着一盏彩色玻璃的珐琅台灯。




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和满街日光。




徐曼穿着咖色风衣,露出纤细小腿和裸色高跟,推门进来,扫了一眼,看见了坐在卡座里,穿着和周围不相配的刘子光,便走了过来,在刘子光对面坐下,面色不善。




刘子光将水牌递给徐曼,“喝点什么。”




徐曼冷笑一声,“不必兜圈子了,直接说。”




刘子光放下水牌,说,“你哪一天有空,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办了。”




徐曼抱着胳膊,看着窗外,不看刘子光,冷冷说,“我最近不方便。”




刘子光一顿。




徐曼说,“你别想多了,不是我不肯离。是……家里有点事。”




刘子光问,“怎么了?”




徐曼想讥讽刘子光不必惺惺作态,但看着刘子光的神情,这些年来的相处,她很明白这个男人的真诚不是做戏,“……我爸那边需要我们先等一等。”




刘子光了然,说,“那……就等方便的时候再办。”




说罢,从工装的裤兜里拿出一只信封,放在桌上,推向徐曼。




徐曼接过,打开信封一看,诧异,“你干什么?”




刘子光说,“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我现在只能给这一点,抱歉。”




徐曼捏着信封,“……你没必要这样。”




刘子光说,“你以后一个人带着孩子,会很辛苦。我也只能帮到这一些。”




徐曼看着刘子光,猜测道,“……你要离开上海?”




刘子光没有否认。




徐曼问,“去哪儿。”




刘子光笑一笑,看上去并不想回答。




徐曼问,“发生什么事了?”




刘子光手肘支在两侧膝盖,十指交握,慢慢握得极紧,握得手背起了青筋,声音低沉而隐隐苦痛“……徐曼,我很抱歉。”




徐曼被这份苦痛所感染,咬了唇,低声说,“……刘子光,我也有错。”




刘子光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徐曼,我们的婚姻虽然有问题,但是我没有后悔过。你对我很好,叔叔阿姨,还有……徐天都对我很好。是我……辜负了这份感情。我做了一些……”




他闭上嘴,双手扣得更紧。




徐曼看着刘子光,她能看出刘子光的痛苦,却疑惑这份痛苦从何而来。刘子光对自己没有感情,离婚这件事不可能如此折磨刘子光,除非,另有其他原因。




一个人名,忽然跳进脑海。




徐曼问,“你要离开上海,是不是跟徐天有关?”




刘子光的手一颤,没有回答。但是内心如被针扎,




那天晚上之后,他被良知日复一日的熬煎。




徐天如此善良,愿意原谅。但他不能原谅自己。




每一次面对徐天,就是在提醒自己,自己禽兽不如的伤害了这个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的,如同亲人一般的年轻人。




徐曼心中却有无端的不安,再问,“是么?”




刘子光开口,“……我先走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办离婚了再通知我。那时候如果我不在上海,我们就再约个时间。”




徐曼看着刘子光站起身,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重,一把抓住了刘子光的手。




刘子光看向徐曼。




徐曼慢慢松开手,说,“……就今天吧。我回家拿结婚证,然后我们一起去办了。”




刘子光愕然,“可是……”




徐曼也站起身, 既然下定了决心,语气也坚决起来,“迟早都是要办的,反正我给我爸惹的祸也不止这一件。”




刘子光思忖片刻,说,“给叔叔去个电话,告知一声,如果真的是大事,我们还是谨慎处理。”




徐曼其实心也有点虚,便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来拨给父亲。但顿一顿,换了个号码,曲线救国。












傍晚。




厨房散发出阵阵饭菜香。




阿姨把腌笃鲜端上桌,徐曼伸筷子去夹。




徐妈妈皱眉,“慢慢来,又没有人跟你抢。”




徐曼只得用筷子沾一沾,含在嘴里尝个味道,讪讪说,“高兴嘛,就当是庆祝单身的第一天。”




徐妈妈继续说,“说起来这个,吓了我一跳,离就离,你上次已经跟家里说过了,做什么又打电话讲一次。“




“那是因为……”徐曼一顿,“算了算了,不讲了。阿姨,鱼好了没有?”




阿姨刚要回答。




门却被激烈拍响。




阿姨连忙去开门。




徐天大步冲进来。




徐妈妈一怔,“徐天?”




徐天冲到桌前,一把攥起徐曼的胳膊,生生拖起来。




徐曼被攥得生疼,气道,“徐天!你发什么疯?!”




徐天面色铁青,厉声说,“徐曼!你居然敢?!”



昼颜【8.1】

再也无法直视“日光”这个词😂

rou:



高楼之外,夜幕已垂。




OT的难民们已经开始招呼左右同事点外卖。




徐天婉拒,拿起黑咖啡喝一口,按了按肚子,虽然是饿,但还在可以忍受的程度之内。心想平常注重锻炼,身体太健康也不好。




又忙了一会儿,手机嗡的震动,提示收到微信。




徐天拿起来看了一眼,果然是刘子光。




现在是将近十点。




自己没打电话回家,也没有回复任何微信,难怪那个男人会着急。




徐天唇角掠过笑意。




同事过来,“evan,有人找。”




徐天走到会客室,隔着落地玻璃看见了坐在其中的徐曼,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徐曼听到开门动静,回过身来看着徐天。




徐天没有落座长谈的意思,问,“你来干什么。”




徐曼说,“我还想问你。我打你电话你又不接。为什么突然之间让我不要签字?”




徐天淡淡说,“我有安排。”




徐曼狐疑的看着徐天,说,“是刘子光跟你说了什么?”




以她对自己弟弟的了解,如果有什么人能改变徐天已经决定的事,那个人恐怕也就是刘子光了。




徐天失笑,饶有兴致的打量徐曼,“你不会以为是刘子光不想离吧?”




徐曼脸色一沉,但不能否认心中确实有过这样的微弱侥幸。




徐天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抚了抚唇角。甚觉有趣。




徐曼竟然还以为刘子光心中有她。




怎么会呢,徐曼。




从那天以后,刘子光只会看重我。




徐天说,“你暂时不用签字,什么时候签了,我会通知你。”




徐曼气得咬牙,“你说的是什么话?!”




徐天安抚的说,“好了徐曼,我知道你带着孩子,又要出国搞科研,确实是很不容易,爸爸那边我去说,爸爸也能理解。”




徐天的语气越温和,徐曼越怀疑,“你这是要做什么?”




徐天说,“孔融让梨,长幼有序,我让一让你,也是应该的。”




徐曼满脸不信。




徐天上前,手掌虚虚托住徐曼的后背,带她出了会客室,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说,“这么晚了,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再联系你。”




徐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站住脚,指着徐天说,说,“你不要想背着我动什么手脚。”




徐天附和,“当然不会……”




说话间,电梯的指示灯亮起,轿厢门向两侧滑开,刘子光迈了出来。




徐天一瞬间瞳孔一缩。




徐曼背对着电梯,还没有发现,皱眉道,“我可不敢相信你。”




刘子光环顾四周,第一次来到徐天的工作场所,不熟悉环境,也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徐天面色真诚起来,但声音压低,说,“就算我动了手脚,徐曼,以你的脑子,你觉得你看得出来么?”




徐曼被激怒,咬牙,“徐天!”




徐天继续低声道,“我实话告诉你,不让你这时候离婚是爸爸的意思,爸现在有些事情要安排,让我叮嘱你,就当是求你长点心,别给徐家添麻烦。”




徐曼怒极,一掌扬起来。




徐天却不躲,等着一掌掴到面色。




却没有如预期的疼痛。




刘子光一把将徐天扯到身后护住,紧紧盯住徐曼。




徐曼一怔。




徐天抓住刘子光的胳膊,急忙道,“我没事!”




又对徐曼说,“姐,离婚这件事,就当是我求……”




但即使收住。




刘子光盯着徐曼,“徐曼,我们之间的事,你来找我,不要为难别人。”




徐曼气得面色铁青,拂袖而去。




刘子光去看徐天,却发现徐天按住胃弯下腰。




刘子光连忙扶住徐天,“怎么了?”




徐天的面色有些苍白,低声说,“……胃疼。”




刘子光扶着徐天进到会客室坐下,看着徐天用手抵住胃,再看年轻人这两天明显瘦削下来的面颊,“……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吃东西。”




徐天沉默。




刘子光说,“我给你的三明治,你也没有吃。”




徐天说,“……我不饿。”




这年轻人因为自己而受尽苦楚,又为了自己而与家人斡旋,刘子光心中的苦痛难言,“……我会搬出去。”




徐天沉默。




刘子光说,“等会儿送你回到家,我就走。你……要注意休息,要好好吃饭。不要一忙起来就只喝咖啡。”




徐天垂着眼眸,不吭声。




刘子光说,“我去楼下等你。”




说着,退后两步,转身要走,却听背后响起年轻人的声音,“……我没有要你搬。”




刘子光一怔,回过头去。




徐天俯着身,压住抽痛的胃部,低声说,“……我又没有要你搬走。”




刘子光的心中一阵柔软的酸涩,“……你说过,要我搬走。”




徐天轻声说,“说一说,不可以吗。”




刘子光站了一会儿,迈步走回徐天跟前,矮下身去,单膝支地,看着徐天的脸。




而徐天垂着眼,掩住了原本乌黑明亮的眼睛。




刘子光轻声道,“徐天,对不起。”




徐天抿了抿唇,唇色因为压力苍白,复又红润,说,“我知道那天你……你不太对劲。不像是……平常的你。”




刘子光心中钝痛,握住了徐天的手,紧紧握住,无法开口,无法解释。




徐天说,“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刘子光沉默片刻,说,“……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徐天抬起眼,看着刘子光。




刘子光低沉的,坚定的说,“不会再有。”




徐天说,“你还想有下一次,”小小的哼了一声,“我那次是对你手下留情,再有一次,我就……”




他抬起手来,做个握住杆子的姿势,再’嘎巴‘一下拗断,挑战的看一看刘子光。




刘子光失笑。




徐天说,“怕不怕。”




刘子光覆住徐天的手,看着这年轻人的眼睛,“……很怕。”








刘子光再也没有提过要搬出去的事。




一切恢复如常。




徐天洗完了头,肩上搭着毛巾,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刘子光拿来吹风机,帮徐天吹干头发。




周末,一起去超市,刘子光推着手推车,徐天往车里丢东西,刘子光再把重复的食物拣出去。




徐天拿着一盒挂耳咖啡不肯放,刘子光也不争,也不劝,抱着胳膊,不发一语的看着徐天,直到徐天嘟囔的放回去。




但一切也有微妙变化。




刘子光每一天会主动发微信问徐天几时下班,是否回家吃饭。




早晨,刘子光帮左手不方便的徐天打上领带。




徐天看着认真专注于领带的刘子光。




刘子光抬眼,发现徐天的眼神,便以目光询问。




徐天说,“我想起来今天下午有个会,要加班。”




刘子光说,“开完会了告诉我,我来接你。”




徐天笑起来,唇角泛出稚气的弧度,很高兴的说,“嗯。”








出门之前,刘子光照惯例,蹲下身给徐天系好了鞋带。








徐天来到办公室,放下公文包,去了盥洗室,对着镜子松开领带检查脖子,指痕已经褪净。再活动了一下贴着膏布的左手手腕,大致恢复得差不多。




这一次的投入与回报,如自己预期所想。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让徐曼同意签字。不然刘子光总是挂心这件事,也开心不起来。恢复单身之后,刘子光或许会再找伴侣,找的是同性也好,异性也罢。都不重要。




在刘子光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只能有一个。



都市怪谈

我还在想鲤鱼太太@池中鲤鱼 哪里有出镜,看评论才知道,原来是做成了水煮鱼……爱你们就要被你们吃到肚子里,可以可以哎呦不错哟

挑灯呵手照山河:

@池中鲤鱼 鲤鱼太太钦点,顺便友情出镜


( ・᷄ ᵌ・᷅ )

霆峰完结文汇总by金小在的郑户主

香!

金小在的郑户主:


  • 整理起来发现删删减减还剩这么多,挺意外吧


  • 名字在最后的tag里,真不叫金小在!


  • 嘚吧这么多就是想凑够五行,更新过后的页面真令我难受









01 「霆超ABO」强制标记




「1」  「2」  「3」  「4」


「番外1」  「番外2」  「番外3」






02 「霆超」点水




「上」  「下」






03 「霆超」狐媚




「上」  「下」  「番外」






04 「霆超」Play系列




电话play  奶油play  凉亭play






05 「霆超」床上四件套系列




这年头被子都成精了  这年头床单都成精了






06 「霆超」这他妈是情趣




「上」  「下」  「续」






07 「霆超」热浪




08 「霆超」朦胧情路




09 「霆超」Despacito




10 「霆超」别跨年了,跨我




11 「霆超」修车?修你!




12 「霆超」你喜欢我哪个捷豹?








13 「尘远ABO」抵夜与绵




「1」  「2」  「3」  








14 「瀚星」Free child




「1」  「2」  「3」  「4」  


「5」  「6」  「7」  「8」  


「9」






15 「瀚星」你好,这个男朋友是你掉的吗?




「上」  「中」  「下」






16 「瀚星」Into you








17 「启邪」露背毛衣








18 光天」舔舔




19 「光天」驭








20 「光波」不要怂,就是干








21 霆峰衍生的N种炖肉模式




「1」霆超  「2」霆超  「3」勇炮


「4」勇炮  「5」时司  「6」霆超








22「霆峰衍生ABO」Secret game




「1」启邪  「2」时司  「3」光天


4」霆超  「5」瀚星  「6」霆深








23 「霆峰RPS」小龙女,双修吗?——来自张启山客户端




24 「霆峰RPS」霆峰圈第一大手陈聚聚




25 「霆峰RPS」霆峰圈第一大手陈聚聚的cp李巨巨




26 「霆峰RPS」青涩杂事




27 「霆峰RPS」婚礼记事








28 「霆峰AU」霆峰教你如何正确处理医患关系




正文  






29 「霆峰AU」裤裤你又胖了哦!



肉鸽换吧换吧!跟你走呀!在lofter我都不能评论心塞塞

rou:

撸否屏得太无差别了。使用感觉太差




以后会渐渐渐渐渐渐降低使用频率

【峰霆】说谎俱乐部(6)

嗷嗷嗷嗷嗷更新啦!太好看了!下一章两人要正面冲突吗?还是打着打着直接滚上了chuang咳咳

挑灯呵手照山河:

史密斯夫妇AU,双杀手,会出现一些原电影梗


前文:1  2  3  4  5




*


(´-ω ・)▄︻┻┳══━一

【时波/光天】魔幻现实主义

下次配开司,所以李俊杰车祸领便当了吗😢

水底燕:

微时波/光天,还有新老公俊杰,主要走剧情


借鉴了一部电影《11:14》的叙事方式


短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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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红灯亮起,刘子光不得不停下脚步,这让他从疾驰的紧张中得以喘息。


“我没追上他!”刘子光捏着手机喊,有些懊恼。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他冷哼一声道:“别命令我,我不是你的下属。”


街道对面的建筑外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头正播着本地新闻,右下角时间刚好从21:03跳到21:04。


“资料我都拿到了,你说呢?”刘子光反驳,“我会处理好的。”


红灯终于灭了,他快步冲上人行道,两波相向而走的人流交叉融合,一个同样脚步匆忙的男人撞上了刘子光的肩膀。


手机随着撞击脱手,“咚”的一声掉落地面。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和重物碰撞声,霎时所有人都停下望向声音的来源。


“车祸吗?”刚刚撞到刘子光的男人喃喃。刘子光瞥了他一眼,心头一跳——这个男人他认识,或者说知道姓名和来历比较对。


男人没注意他的视线,依旧愣愣地巴望着,刘子光迅速捡起手机,许是因为掉地上了,电话已经挂断。他没有时间回电,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方才跟丢了的人。


还有一件事……刘子光摸了摸藏在后腰上的文件,心里十分清楚这玩意必须尽快转移,以防被别人截胡。他刚刚和那杀手打了个照面,这会有关他的信息应该已经传给幕后组织,虽然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肉搏扛不住刀枪,自保是必要手段。


公共储物柜不行,若他们有办法查监控就会找到藏匿点;托人保管不行,朋友距离太远,陌生人信不过,也不敢让他们承担被找到的风险……


“大哥,你究竟买不买的?”


一句吆喝将刘子光唤回现实,他才发现自己正站在街边小摊前,写着“豆汁”的广告牌后坐着一个头发蓬松、满脸不快的青年,看上去是这个小摊摊主,怀里却诡异地抱着一把吉他。


刘子光灵光一闪,钻到他身边。


“我这有个东西,能麻烦你帮我寄一下吗?我老婆快生了,领导却让我去送合同,这也太没良心了对不对?”刘子光谎话连篇,声情并茂,那青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似乎在判断真假。


“我给钱,你这今晚有多少碗豆汁我全包了!”


“好吧,”青年点头,“你把地址和电话写给我。”


 


2.


张晓波是被弹球儿摇醒的。这一觉直接从早睡到晚,要不是弹球儿担心他饿死,直接睡到第二天也没有问题。


于是,在晚上八点半解决完今天的第一顿饭后,张晓波背上吉他,骑着一辆小黄车,哼着歌出发了。几个同学约了他聚会,时间尚早,他便打算去灯罩儿家看看,他们刚添了一个小孙女,粉粉嫩嫩十分可爱,张晓波挺喜欢逗她玩。


张晓波的心情好得很,踩着脚蹬也像坐飞机,这一片没什么车,就他在放飞。然而刚哼到高潮部分,背后忽然传来煞风景的鸣笛,紧接着便是一辆丰田驶过,轻松越过张晓波,并甩给他一脸尘土。


“咳咳……”张晓波气了,敢超老子的车!


丰田在前面不远处停下。张晓波使了吃奶的力气追上,气喘吁吁地停在同一线上。他们面前是两列集训的学生,正排队过马路,穿军装的教官站在路中央,对被迫停下等待的车主敬礼。


张晓波瞅着那丰田里面的人,他正在看表,似乎挺急,但并没有对教官和学生表示不耐烦。


那人马上注意到张晓波的目光,转过头来,警惕地看着他。那双眼如雄鹰般锐利,不带温度的视线仿佛刀尖刺在皮肤上。张晓波熟悉这种眼神,他爸爸,那位远近闻名的老炮儿会用这样的眼神震慑旁人。这是一种警告,一旦有人无视这个警告,下场往往很悲惨。


张晓波怂了,他抬起手点了点手腕,装作想知道时间。那人显然松了一口气,摇下车窗对他说:“21点04分。”


“谢谢。”张晓波道。他们的方向不一样,丰田左拐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则直接去了街道尽头的一个小广场,灯罩儿媳妇晚上会在这摆摊卖豆汁。见到张晓波,她一脸如蒙大赦,让张晓波帮她看一会,她去方便方便。


生意冷清,张晓波的唯一作用便是赶蚊子,直到一个肤色黝黑的健硕男人走过来,他以为能接到第一个单了,却不料这男人一直神游。


“大哥,你究竟买不买的?”不买请别挡着我做生意。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叫刘子光的男人送上了一份更大的生意,待灯罩儿媳妇回来,他便马不停蹄地跑到附近的快递站。那一份半指节厚的文件放在写有“苏芳律师事务所”的黄色文件袋里,快递员检查确定没有违禁物品后便将其包好,自始至终,张晓波信守跟刘子光的承诺,没有看一眼文件内容。


“你的字有点潦草,这是寄给谁的?”快递员问。


“看不清吗?”张晓波说,“这两个字是‘俊杰’,李俊杰。”


 


3.


华灯璀璨,清醒梦境酒吧里热闹非凡,无数人在此买醉、狂欢,还有一些人,期望这里可以藏污纳垢,把阴暗的秘密烂到酒精里。


时樾拎着酒杯,双腿交叉,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缓缓抿了一口酒。


邻座的两个男人还在讨论着他们的“秘密”。


“她知道多少?”


“够多了,警察已经注意到她,还有那家该死的信息安全公司!”


“我早就说过苏芳这女人不可信!律师,老天,你见过哪个律师能管住自己嘴的!”


“我们的杀手会拧断她的脖子。”


“不能留给我们玩玩吗?”


“闭嘴,你也想被处理掉吗?”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玩乐声代替了毛骨悚然的阴谋。


时樾站起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检索,根据读作“su fang”的名字和“律师”这两个关键词,他马上找到了符合条件的结果——苏芳律师事务所。


他不知道苏芳惹了什么麻烦,她可能见义勇为也可能罪大恶极,时樾不爱管闲事,可面对一起谋杀却袖手旁观,他做不到。


“时总,你要走了吗?”有伙计问,他点点头,并示意伙计留意刚刚那两男人。在去律所的路上,他给律所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坏预感越来越强,让他下意识加快了速度,任坐骑飞驰在路上,丝毫没注意有人因此吃了一嘴尾气和满脸灰。


一群军训的学生挡住了前路,时樾缓缓停下。这些孩子让他想起了当年,人也冷静下来,就在这时候,他猛地意识到旁边有人正看着他。


那是带有恶意的视线,时樾警惕地盯着他,心里飞快盘算这个人的来头:过往的仇家、还是酒吧里那两男人的同伙?


但这个白皙纤瘦的青年显然被吓到了,他骑着自行车背着吉他,就像个准备去街头卖唱的大学生,时樾马上知道自己会错意,果然青年只是想问问几点。


快到达目的地时,时樾打了110,交代了在酒吧里听到的内容。在接线员再三询问是否听到命案发生的地点时,时樾听到前方传来警笛声。他匆匆看了一眼,发现一辆车撞到护栏上,损毁不多,应该不是很严重的车祸,也幸好没冲出去,下面可是条河。


待他终于到达苏芳律师事务所,一切都已经晚了。呼啸的警车打着红灯停在律所下方,现场拉起了警戒线,隔绝了一圈看热闹的闲人,他甚至眼尖地发现这里面有刚刚偶遇的吉他青年。


“噢,是你。”青年也认出了他。


“你怎么在这?”


青年奇怪地望着时樾:“关你啥事?”


“有人死了吗?”


青年没回答他,顺着他呆愣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在看“苏芳律师事务所”的招牌。


“我刚刚在路上还碰到车祸。”


“车祸?你这不是啥事没有吗?”


“不是我。”时樾突然觉得这青年很有意思,温润的外表下藏着刺,一张嘴就是京片子。


“我还听说有人跳河了。”青年喃喃,“今晚有点魔幻。”


“可不是吗。”时樾笑笑,他看了看表,上面显示时间21:16。“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4.


徐天一拳砸向桌子,气急攻心,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苏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名唤苏芳的女人更大声地吼了回去。她穿着红色的长风衣,卷发精致地别在耳后,硕大的珍珠耳环一看就价值不菲。徐天觉得自己简直瞎了眼,他早就该注意到这些,苏芳是如何从那个朴素的女孩变成全身名牌、出入高档会所的名媛。


“你现在是拿你的命在开玩笑!”徐天说,“和那些组织打交道,给他们牵线搭桥卖情报,你知道你的处境多危险吗?或许你现在没事,但一旦东窗事发,你知道那么多,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我一直很小心。”


“你是个律师……”徐天失望地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们以前念书时说过什么吗,你说你要匡扶正义,你说我为穷人主持公道的理想很帅,你再看看你现在……苏芳,停下来,好吗?”


苏芳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什么也没说,走到与徐天相对的自己的办公室,将大门狠狠甩上。


徐天深知难以一下子劝服苏芳,但这件事真的迫在眉睫,所以才会气急败坏地与苏芳吵起来。这会他也很恼,完全不想留在律师生闷气,便决定出去走走,等差不多时候再回来和李俊杰见面。


他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路上看到一个豆汁摊,犹豫再三还是没买。因为那摊主实在太年轻、也太干净了,还抱着一把吉他,一看就很不务正业,做的豆汁九成九不好喝。


手机闹钟突然响起,提示他和李俊杰的会面还有20分钟,现在是21点整。他划开屏幕,发现李俊杰给他发微信说可能会早到。


“出什么事了吗?”他回问,心里七上八下。李俊杰找他谈的事多半和苏芳有关,对于这次会面,他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做点什么。徐天不愿出卖伙伴,但更不想伙伴陷入危险。


他一边等待回复一边往回走,过马路时还不小心撞到了别人。那人的手机掉了,徐天刚要捡,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和撞击声。


伴随这近在咫尺的意外,徐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涌起强烈而不详的预感,而预感在他回到律所,发现苏芳的尸体时成了真实。


他呆住了,好一会才想起报警,一边流泪一边小心地离开现场,走到律所的门口。尖锐的警笛声远远地传来,刺破了黑暗的外衣,夜幕之下,良心、正义、欲望、暴力、秘密纠缠不休,把日常变成魔幻。


“你还好吗?”一个男人不知不觉间靠在他身旁,递上一根烟,“要抽吗?”


徐天呆呆地望着他,这个人皮肤黝黑、体型健硕,看上去像是个普通的户外劳动者,但他的眼神却很平静且坚定,充满了决心。


“你是徐天对吗?”


徐天还沉溺于悲痛中,竟没有任何疑惑,听话地点点头。


“认识一下,我叫刘子光。”男人笑了笑,“我知道凶手是谁,我看到了。”


“什么……”


“但他跳了河,这会估计还没捞到。我来也是想报警的……别激动,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刘子光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抹掉徐天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他说,声音十分柔和。


 


5.


前方是深渊,是万丈悬崖。


下午八点,李俊杰喝完了这一天的第五杯咖啡,他已经有25个小时没合眼,随时都能睡着,可桌上的案卷堆积如山,留给他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供职于一家信息安全公司,几个月前与同事一起揭露了公司高层与境外势力的勾结,谁想竟越挖越深,发现他们公司不是唯一的涉入者,还有一些别的组织与境外势力有联系。经过日夜查证分析,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从美国留学归来、在本地开设律师事务所的苏芳。


她有70%的可能是境外势力与幕后组织的线人。


可惜这个女人心思缜密,虽找到疑点,却始终找不到证据,而且明显很清楚李俊杰的手段,对他十分戒备。李俊杰想了两个对策,一是雇别人去查苏芳的日常生活往来,二是采取迂回战术,和苏芳的同学兼员工徐天搞好关系,以期能套到情报。徐天其实也很聪明,他很快便识破了李俊杰的意图,却没有完全疏远,这表明他在犹豫。终于,在一个月后的今晚,他下定决心,准备和李俊杰会面。


他从成堆的文件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来便是徐天的资料,右上角用黑色签字笔打了一个问号。徐天身世清白没有前科,可他会不会是苏芳的同谋?李俊杰并不敢完全放心。


“回去睡觉!”主管拍了拍他的桌子,不满地指着他的熊猫眼嘲笑。


“马上走马上走。”李俊杰带上必要的资料,在主管的殷切盼望下离开了。他先去吃了晚饭,随后算好路程,大概会在21点到达约定地点,比预期早20分钟,于是发微信问徐天能不能早一点。


路途顺畅,在驶过大半路程、过完桥就到达目的地时,他接到了主管的电话。


“内幕消息。”主管声音严肃,“苏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消息可靠吗?”


“可信度80%。”


“在哪?”


“不知道,我的线人只告诉了我这么多。俊杰,你要小心点。”


李俊杰皱着眉,点头说好。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他略一思考,接着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徐天取消这次会面并提醒他注意安全。但一个来电率先打了进来。


“李、李俊杰。”刘子光气喘吁吁,“苏芳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潜入她的办公室,看到了她的尸体,还有凶手……他被我逮个正着。”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显然刘子光正在奔跑。


“什么?!你抓住他了吗?”


“那小子溜得很快,我正在追他……呼……他穿一身黑还带着顶骚包的棒球帽,更详细的等我……艹红灯,他跑了!我没追上他!”


李俊杰很生气,他是雇了刘子光来查苏芳,但只是让他跟踪记录,明确说过不能打草惊蛇,而刘子光显然一句都没听进去,甚至夜闯办公室,和幕后组织的杀手正面对抗。


“我跟你说过,不要擅自行动!”


“别命令我,我不是你的下属。”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你知道他们会做多少防御,我们又会有多危险?你不是在帮忙,是在破坏,你闯进去有什么意义!”


“资料我都拿到了,你说呢?”刘子光听上去有些得意,“我会处理好的。”


一个男人突然飞奔而来,他一身黑衣,仿佛要融进夜色里,像被恶鬼追缠一般慌不择路,总之,他跑到了李俊杰的面前。


疲倦拖垮了李俊杰的反应力,他刹车与转向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秒。


嘀嗒嘀嗒——


刘子光与徐天在马路中央相撞。


时樾与张晓波隔着车窗相望。


很快,徐天会在刘子光面前流泪,刘子光会把一份文件交给张晓波,张晓波会在律所前与时樾重逢,时樾会经过李俊杰的车祸现场,而李俊杰会收到张晓波的来信。


但现在,一切都还在起点。那名好不容易完成任务、从刘子光手下逃脱的杀手撞上了李俊杰的车,他避无可避,只能选择翻身跳河。


时樾看了看手表,告诉张晓波现在是21:04。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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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我俊杰,下次给你配个开司


说写就写绝不含糊